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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方的冬天总是来的太突然。仿佛昨天还艳阳高照,穿着T-SHIRT走在路上都会汗流夹背的。今天就必须得加上好几层外套都不敢出门。南方的冬天没有雪,总是飘着小雨让人受不了。如果北方的冬天是干冷,那么南方就是阴冷。有人说南方的冬天像细密周到、睚眦必报的小女子。不凶不躁,可是无微不至、细腻温柔的冷着你。什么时候你忘么她,她就掐一下提醒你这是冬天,掐得你一瑟缩。世间唯小女子难养也,她总是让你不敢随意的轻视她。
刀子见意去市里买套被子。现在晚上睡起冷冰冰的。其实是刀子想去逛街了。他说他快有一个月没有去过市区了。刀子很喜欢逛街,这是我们寝室里每个人都知道的。
刀子游说于我们每个室友,他们都以天太冷,又没有什么要买而拒绝与刀子同行。刀子最后说服了我。我也什么都不要买,我只是想坐一下公车。再加上刀子答应请我吃步行街的臭豆腐和烤鱼。这对我的诱惑性是很大的。
有人曾问过,陪女生逛街累不累。这个人是谁呢?我已不记得了。其实很多男生都会很无辜的说很累很累,还会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。但心里还是喜欢陪女生一起逛街的,只要那女生不至于婆妈得像刀子一样。
刀子上街不喜欢逛服装店。他喜欢逛两种店子。一是那种一元店三元店之类的,他每看到一个都会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廉价的刀子。刀子的外号就是这样来的,因为他寝室的柜子里已经有大大小小十几把刀了。刀子性格是我们寝室最温和的,刀子说叫他刀子显得有些威信。他说他只是买来削削水果之类的。
有一次刀子从一个像是西藏那边的人手里买了把大刀。拿回寝室的时候我们都怕了他,我们问削水果用得着那么大的刀吗。他说那把刀好看。我们真怀疑他变态,像马加爵一样哪天把我们都灭了。还好那把刀在学校的一次突击检查中落入的辅导员手中。辅导员也甚爱那把刀。刀子曾去找他要过一次,他说要大四毕业时才能还给刀子。刀子听那话就没抱多大希望了。刀子还喜欢逛女生的精品店。第一次他说他只是想去买个手机挂饰。我同他一起进去了。里面全是女生再加上导购员的异样目光使我觉得很尴尬,匆匆走了一圈就跑出来了。以后他每次都说想买个手机挂饰之类的,我就站在外面等他出来。刀子都有好几个手机挂饰了,一个手机只能挂一个嘛。刀子说“错!一个女人一次也只能穿一套衣服,为什么她们买那么多。”我想了想。刀子也想了想发现自己错了,连忙补充说“不对不对”。刀子一定是觉得不应该拿自己同女人比。
我刀子是睡到中午才起床去市里的。我们觉得中午应该比较暖和。但还是很冷。天虽冷,街上果然很热闹。来来往往,每个人的脚步都显得那样匆忙。巷口烤红薯的香味,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。小公园的石板凳太冰冷,路边卖黄碟的中年妇女穿得厚厚的,坐在小矮凳上织着毛衣。几个回收手机的男子夹着烟在墙角闲聊,这天的生意也和这天气一样冷。倒是不远的火锅店前几天还冷冷清清的,今天就挤满了人。
我和刀子全票通过我们今天的行程。下车后先去落实刀子对我的承诺,到步行街去吃臭豆腐和烤鱼。然后到超市里去买点吃的。我们觉得如果男生走在大街上吃东西有伤大雅,决定去那家酸辣粉店去叫碗鱼粉。坐下来吃东西。因为我们早餐中餐都还没吃。
这是个借口,我们不在乎那里的鱼粉并不好吃。主要是我们都想去瞄瞄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。刀子说很久没去过了,一定又漂亮了。再后就是我吃了人家东西要替人做事。同他一起去淘刀子。最后才是去做我们要做的事–买被子。
买臭豆腐的大妈生意也很火,忙左忙右。我站在摊前看她弄,偶尔闲聊几句。
刀子看着她摊旁的招牌问“阿姨,你这是正宗的长沙臭豆腐吗?”
“是啊”
“长沙的臭豆腐长得什么样儿?”
“豆腐样啊,看,就这样,你们要打包还是在这吃呢?”
“打包!”刀子说还是就在这吃吧,我们边走边吃的样子很不好看。我们就坐下来吃,刀子很有耐心找着大妈策。大妈也很有耐心,手忙脚乱的,嘴还不能闲。
刀子问“长沙的臭豆腐怎么跑到这来了。那里的臭豆腐也这样臭吗?”大妈答“闻起来臭,吃起来不臭”刀子问“听说吃臭也会中毒,有这回事吗?”大妈答“这个不知道,臭豆腐冷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刀子都不吃豆腐专闲策了。在一旁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瞟了刀子几眼了。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下。哎…刀子的回头率有上升了一个。
去吃烤鱼的时候我们又碰到她们在等烤鱼。刀子说她们总是瞟我们。我说看到了,她们一定是从来没有看到过我们这样比女生还爱吃的大男人。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像刀子这样女人婆的男人。刀子觉得这很有缘,想和她们打个招呼。但她们打包走了。走时老板还说对她们说,你们不是在这吃的吗。
我觉得到了市里不到超市转悠转悠,不能称之为到过市里。刀子说言之有理。我们在超市里转了几圈后还是没想到我们要买什么东西。我说既然进来了不带点东西出去不太好。我们就每人拿了一小瓶大宝。我说冬天挺干燥的。刀子说我的是早霜,我说我的也是。刀子又跑回去换了瓶晚霜。刀子说我们交替用。我说,我们买盒口香糖吧,刚吃完鱼,口里还有一股鱼腥味。刀子说,不行,加一盒口香糖也还不够一个袋子提。于是又跑回去拿了两大包薯片。我说我不喜欢吃薯片。刀子说,我也不喜欢,但薯片实惠。一包就可以挤满袋子,两包就要两个袋子,每个手提个大包东西,看起来不寒碜。
我和刀子到那家鱼粉店叫了碗加大的鱼粉。我们说那样我们呆的时间就长些。刀子的鱼粉是那女服务员端来的,而给我端来的是个胖妞。所以我总觉得刀子的鱼粉比我的好吃。刀子却得意洋洋的说今天的鱼粉特好吃。
我吃了几口看到刀子的样子就想吐。我说服务员有没有冰水。那胖妞说大冷天的谁喝冰说。我说这么辣,胖妞的话让我完全没了吃粉的心情。于是我在刀子细细品尝鱼粉的时候把两袋薯片给解决了,心里才觉得平衡。我喝着美女端来的凉水说,其实黄瓜味的薯片也还不错。
和刀子逛街是件很累的事情,一是完全没有陪女生逛街的那份耐心,二是没有那种陪女生逛街的那种荣誉感,三是刀子真的很婆妈。当我们要回学校的时候,刀子和我才想起来我们是来买被子的。于是我们匆匆感到市场,那里有的已经开始打烊了。刀子开始一个一个的和老板杀价。面包的老婆说我们男生不会在市场上杀价。曾告诉刀子在市场上杀价的秘诀公式,老板出的价钱打五折再减去百分之二十就是其真实价值。刀子套用公式和第一个老板谈的时候那老板娘答应得太快,刀子觉得她一定还是赚了很多。于是决定再到其他的地方看看。接着刀子套用公式的时候是减去百分之三十。几个老板想理不想里的收拾准备关门。刀子觉得人家服务态度比鱼粉店差多了。决定不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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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冬天的雨季来得特别晚,每天都是艳阳高照,空气也特别的干燥,嘴唇和皮肤都像会裂开。扫把说,冬天要多喝水,她每天早晨一起床就会灌一大杯水。于是没事就喝水,喝水的副作用就是有事也得往厕所里跑。于是我有事没事总往厕所里跑,不知道的还以后我便泌了。
11月11日,光棍节。这个一直相伴我到今天的节日,每年都会说明年不要过,却每年在无奈过着的节日。扫把今天发短说我欠她的饭该还了。我说下次吧,你说迟了,今晚我有约了。
我和刀子都算是悲剧性人物。面包今年不用参加今晚的聚餐了。白天虽然还是暖暖的,冬天的黄昏还是有些冷。我和刀子还是把桌子摆在外面。天气的冷哪有我们心里的那个冷。
过着样的节日多少有些悲凉。我们等着菜上来,我和刀子都话。黄昏的天边聚集几堆灰白色的云。天还是很蓝很蓝,我抬头看着空空的蓝天想起了阿娜,她一直没给我打过电话。感叹说,天好蓝啊!刀子也抬头看了很久,不知道他是想起了北方的前老婆还是那漂亮的老乡,还是谁,感叹说,心好凉啊!
我们望着彼此都默契地笑了。刀子说,是不是该恋爱了。我说,会不会是早恋啊。刀子说,都已经是黄昏了。我说不说了,两个大男人说这话题别扭不啊,换个话题。刀子说,天这冷,来杯把酒暖暖心窝怎样。我说同意。
天边一点一点的暗下去,夜也越来越冷。我和刀子一杯接一杯想借酒来取暖,最后刀子说,还是算了吧,没有必要喝醉,把自己弄得那样悲伤。我说同意。不要以为我们醉了,我们回来的路上直狂吼着“我曾经问个不休,你何时跟我走,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……告诉你我等了很久……”。
大学里有时会莫名的空虚,寂寞,焦躁,不安。也许是校园路上的一对情侣像春药一样,不时的触动着我们心里那片最脆弱的领域。
天空飘起了小雨,看来雨季是来了,天气也开始变冷,空气也变得潮湿。心情也变得霪霾,来回要寝室里转了几十圈,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刀子坐着,好像也没有心思看书,看着我走来走去的。刀子扔下书说,下去走走吧。我说,现在?外面那样冷……好吧。面包很不幸,正在我们准备加几件衣服出门时,撞进来了。于是我们把面包也一起拉过去了。
我们跑到楼下,面包我们要到哪里去。刀子看看我,我说我也不知道,大家一起想想吧……想了很久,我说,就在操场转悠转悠。刀子说我们心情好,这么冷的天,这么大的风,跑到操场上转悠,不是找罪受吗。
我们沿着操场的跑道,慢慢的迈着闲步。刀子看到有两女生以我们相反的方向沿着跑道散步。应该不是散步,这样冷还飘着点毛毛雨还出来散步的,一定也是无聊得跟我们差不多的。于是刀子说,这样吧,如果我们再遇到就和她们搭话。
我们都说,好。但遇到一难题:我们谁开口对她们说第一句话。面包退出此计划,因为他是有家世的人了。刀子觉得我靠不主。还是决定亲自出马,他说第一句,第二句到接下来的都给我表现的机会。我们暂时决定就照这样。
一个圈转下来,又遇到了,看看她们从我们身边走过,刀子觉得怎么也开不口,话到嘴边都被吞下去了,那感受很不好。我说没关系,我们还有机会,在我们转到一个半圈的地方又会遇到。
半个圈走了半天才遇到,刀子还是没开口。我对刀子很失望,我们改变计划,我说第一句,后面的归刀子。
在我们走完八百米,两圈的时候我们真的又见面了。这世界真奇妙,她们向左我们向右,两条平行线也会相交。为什么有些人会一见钟情,而有些人经常见面却彼此不认识。
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手难牵。当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,我感到我们的缘份一下子全掌握在我手心。只要我开口我们就认识了。可我们现在依然是陌生人。因为我也没有勇气。我可以理解刀子那种话到嘴边口难开的心情。后来我们发现我们真的是在找罪受。就回寝室了。